迦兰上校想让我告白(三)

棠梨

夏奈苦笑着,无师自通的颤着声音说了句:“谢谢长官。”

迦兰笑了笑,要不是他知道夏奈是个多么具有叛逆精神的姑娘,这一副乖驯的模样自己几乎就要信了。

他并不搭腔,板子噼里啪啦的扇下去,拍在皮肉上的脆响混合着少女抑制不住的低吟在安静的办公室里回荡着。

迦兰意识到了她的不禁打,于是这一组只打了临近他一侧的左臀瓣,他的力道不减,绯红色的屁股蛋像果冻一样被他抽的上蹿下跳,居然颇有美感。

十下打过,他并不停手,照着左臀又开始了下一组。

“啪,啪啪......”

过于密集的疼痛让夏奈觉得脑缺氧,隐隐觉得自己喘不上气来,这可能是由于她来军部之前没有吃一点东西的缘故。左臀痛的如刀割一般,她不自觉地哀嚎出声,希望迦兰换个地方打,可她是不敢直接对迦兰说的。刀剜一般的痛楚剥削了她的自制力,她下意识的向右侧移动身体,想要抬高右侧的臀瓣让他换个边打。

这点小动作自然被迦兰尽收眼底,他牵了牵嘴角,在她企图挪动双腿的一霎那抽上她的臀腿交界处的软肉上。

“啊——”这一下打得格外狠,夏奈毫无防备,凄厉的嘶喊出声。身体也一瞬间失去了平衡,那条动了的腿疼的歪在一边,夏奈下意识的用手撑住地面,才免于掉下茶几的危险。

完了。

她不敢面对魔鬼长官的诘难,先一步塌腰撅臀伏趴好,颤声求道:“上校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

迦兰显然是早有预料的,他上前一步按住她的腰,以更近的距离狠狠抽打已经泛起紫砂的红肿肉丘,“居、然、敢、躲。”字字狠厉,板子更像刀子一般,狠狠割在臀腿交界处的位置。

“啊——痛,好痛。”这痛楚蚀骨剜心,她喘着粗气,“对......对不起长官,我......我保证不会有下次了......”

迦兰站到她身前,用板子挑起她精致的下颚,迫使她看向自己,“我不相信保证,”他一字一字道,“你自己赚来的惩罚,自己受着,天经地义。”

夏奈的额头上满是冷汗,发丝湿透了,牢牢的粘在了脸上。在那双黑的透亮的眸子里,他终于看到了占据主导的,名为害怕的情绪。

认错不再是应付差事,是真的被打服了。

“手。”

夏奈颤巍巍的伸出右手,被他捉住,狠狠打了十下极狠的手板。

十指连心,她又疼的哭了出来。

“再有下次,我就把你绑到军部大厅打。能动手的事情,我从来不动口。”

插曲过去,夏奈又不得不面临她无法逃避的惩罚,她的右手肿痛的抓不住茶几边缘,只好以左手死死维系着姿势。她面前的几案上有一摊水渍,也不知道是汗水还是泪水,她不敢在有一丝一毫的懈怠,可她的体力并不允许她专心致志的苦熬下去。

又打过一组,她觉得整个屁股好像都不是自己的了,恨不得立刻死过去,可她偏偏比谁都清醒。

挨到47下,夏奈头晕眼花、呼吸不畅。她知道自己已经到了极限,她火辣辣的屁股现在连轻轻碰一下都是折磨,更不要说迦兰这个执刑高手的责打。

“上校。”求生的本能先于理智替她做出了反应。

迦兰居然真的停了手。

“让我缓一缓......”她气若游丝的开口,又小心翼翼的补了一句“可以么?”

迦兰看了她一眼,眼神中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终于,他大发慈悲,“十分钟。”

他放下了刑具,也暂且放过了她。

迦兰信步走到办公桌边,给自己倒了杯咖啡。

夏奈疼的拧成麻花的神经,终于勉强松了一松。这一松就卸了力,瘫软在了又硬又冷的茶几上。

就像迦兰冷飕飕,硬邦邦的不近人情。

她得到迦兰的缓刑,已经很知足,但身后的疼实在是疼的热烈,牵一发而动全身的星火燎原。她尝试着用还完好的左手去缓解一下疼痛,却在碰到臀部上三指宽的青紫檩子的瞬间疼的叫出声来。

她脑子里电闪雷鸣,就像断了片,胳膊都撑不住了,整个人瘫在了冰冷的几面上。

迦兰冷嗤了一声,他想看她究竟还能试探他的底线到什么地步。

果然,记吃不记打的小东西喘了几口气,用漫上了氤氲水汽的眸子望着他,小心翼翼的说:“长官,我可以换个姿势吗?”她苦笑了一下,抿了抿干裂的嘴唇,“不是我故意给您添麻烦,我的膝盖受过伤,有点跪不住了。”

迦兰用晦暗不明的眼神看了她几分钟,这冷厉的气势足以让同期们胆战心惊,可夏奈却很坦荡,她静默的与他对视。

她在赌,赌迦兰从军部接过她这个烫手山芋不是为了打死她。

他没必要。

果然,迦兰走到她身侧来,沉沉的嗓音压在她头顶,“去书桌那儿撑着。”

夏奈意识都不大清楚了,却不敢磨蹭,她强撑着立起半个身子,再把一条腿放下来,可惜她的膝盖疼的却是厉害,这一动就像初春的冰面扎进了一根钉子一样,连带着她全身的骨头都碎成了冰碴儿。

她一下子就站不住了,几乎是向右摔了过去。她下意识的用左手抓住能抓住的东西,却触上一片坚实的胸膛。

她抱住了迦兰。

这个事实使她三魂吓跑了两魂半,灵台一片清明,顾不得这一抱手感不错,她忙放了手,避之不及的往后跳了一步,开始了保命的否认三连,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再也不敢了。”

迦兰:“......”

明明是他被占了便宜,还被她嫌弃起来了?

他烦躁的往右一指:“滚过去。”

夏奈十分乖觉的闭了嘴,慢慢蹭过去,站起来之后,她的头好像更晕了。

迦兰写的那份文件就放在一边,夏奈却一眼都不敢看。她其实不是个爱闯祸的人,谨小慎微,安分守己,自认从没犯过什么担不住的大错,当然,这其实是因为,她什么后果都担不起。

她没有退路,也没有后盾。

这时候她奇异的想起她的好友艾丽西亚。艾丽西亚.格林,是个与她完全不同的白人小姑娘,她从来都是活泼率性的。

与小心翼翼讨生活的自己,一点都不一样。

艾丽西亚第一次带她去圣三七学院的酒吧,夏奈就因为这一张亚洲风情十足的脸,遭遇了小范围内的种族歧视。有人只是窃窃私语评价她的容貌,也有人走到近前,问了她十分下流的,“Can I have your blowjob?”

她拼命压抑自己同那个人干架的心,因为弄脏了他的西装外套,她赔不起。

可是艾丽西亚一个箭步上来,把一杯鸡尾酒一滴不剩的泼在了那个男生身上。

毫无疑问,他们吵了起来。

有同学上去拉艾丽西亚,悄声劝她:“你冷静一点,他妈妈是咱们学院的风纪老师。”

艾丽西亚一点不慌:“我爸还是历史系教授呢,谁差着谁了?”

......

说的好像也是。

后来,夏奈见到了那位一身正气的格林教授。他私下里对女儿说,“没事,这种见义勇为的篓子你随便捅,爸爸兜得住。”

天知道,那一刻,她有多么嫉妒她最好的朋友。

因为在这个世界上,除了靠着自己的九分小心和一分孤勇,她身无长物。

就算迦兰今天真的要打死她,她也只能受着。因为她没有救兵可以搬,也没有后援可以求。

而现在,她从心里对迦兰发怵。

她看不透他倨傲疏离的外表下,到底想要的是什么?

......

夏奈在心里把迦兰剥皮拆骨翻来覆去分析的时候,迦兰也在分析她。

他记得开风纪会议的那天,菲勒私下说:“你差不多意思一下得了,别跟人家一个普普通通的小姑娘过不去,再给她整出什么心理阴影来。”

他说:“菲勒,有些人这辈子,都赚不到一个一亿柯朗。”

夏奈.莫利尔,她不仅赚到了,还是从黑帮手里赚到的。

哪个普普通通的二十岁小姑娘能把半只脚跨进了刑事法庭的马尔蒂家族名下博彩业算计的一清二楚?

她毕业于全国最好的大学,有学历,有容貌,有心计还有胆量,她哪里平平无奇了?

十二个军部实习生,如果要做个评价调查,十个人会评价夏奈——随和,勤快,好相处。

可如果让迦兰回答这个问题,他会回答,她是个可怕的人。

这个人的乖巧温驯仿佛一层面具,清秀老实的皮囊下,裹挟着的是欲壑难填的野心。她做事情目的性太强,目标太明确,一旦给她机会,她怕是会以一日九迁的速度向权力攀爬。

就比如现在,她知道自己不喜欢哭哭啼啼的女孩子,所以作出一副壮士断腕的坚强样子;但如果自己很吃这一套,那她梨花带雨的哭一哭也不是不可以。

就像她现在,还能试探着在一退一进之间同他讨价还价。

她就是这样的人,一个彻头彻尾的功利主义者。

想到这里,他动了动手腕,拿起了桌子上的那块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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